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刚刚刺破云层,将十三巷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早市的喧嚣如约而至,摊贩们支起遮雨棚的咔哒声,伙计们搬运货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充满活力的晨间序曲。
小陈正弯着腰,帮卖豆浆的王大娘固定一根松动的棚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准备直起身时,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微颤。
不是地震!
这震动并非来自地壳板块的错动,而是一种极有规律、频率越来越快的脉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心脏正在地底深处疯狂搏动。
小陈的心脏骤然收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频率……他猛地抬头,视线死死锁定在街角那盏由废弃电箱改造而成的“红绳路灯”上。
那盏灯,是林夜当年留下的无数“冗余结构”之一,是整个片区炁脉流动的简易监测哨。
此刻,灯泡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疯狂闪烁,明暗交替之间,灯罩内那张用于稳流的微型符纸边缘,已经肉眼可见地焦黑、卷曲!
《民间守护员应急手册》o版,第十七条,附录二:当监测节点出现三赫兹以上无规律震颤,并伴随符纸焦化现象时,判定为“节点过载预警”!
小陈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掏出一部巴掌大的老式检测仪。
屏幕上,代表着附近区域能量稳定度的三条绿色光带,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被猩红色侵蚀、倒灌!
这意味着,附近三处作为能量缓冲带的“冗余结构”同时失效,庞大的无序炁流正在倒灌回城市的人流密集区。
若不立刻疏导,其结果将是区域性的“情绪瘟疫”——所有被波及的普通人,心中最细微的负面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演变为一场无法控制的群体性暴乱!
上报?
来不及了!
从上报到总部批复,再到调遣人手,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而根据能量倒灌的度,他们只有不到十分钟!
小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憨直瞬间被一种钢铁般的决绝取代。
他默默脱下身上那件印着“王大娘豆浆”污渍的围裙,将挂在一旁的蓝灰色工装外套猛地披在肩上,动作不大,却仿佛将军披甲。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最近一处地下通道的入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
冯宝宝正坐在窗边,整理着一叠从全国各地回收来的街头涂鸦照片。
当她的指尖划过其中一张时,一股熟悉的、微弱的电流感让她动作一顿。
照片的拍摄地是北方某座废弃的工业城市,画面主体是一面斑驳的红砖墙。
在墙体的一道裂缝中,夹着半截被烈火烧灼过的红绳结。
而在照片的背景深处,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抓拍的瞬间,那人影的姿态——左腿微屈,右臂后蓄,身体重心极度压低——竟与林夜当年在龙虎山施展“八门遁甲·开门”前的起手式,有着惊人的吻合!
她的眼神瞬间凝固。
冯宝宝缓缓起身,将这张照片贴在身后那面画满了标记和连线的巨大地图上。
当照片被按在墙上的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她退后两步,看着墙上所有被她标记出的、出现过类似“红绳”或“闪电”符号的地点,现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点,连缀起来的轨迹,赫然是哪都通内部档案库里,一张早已被废弃划掉的老旧地图——一条被命名为“燎原”的战备物流线!
她拿起一支炭笔,在那张巨大地图的正中央,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泡面桶轮廓,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留下的粮食,到底够不够他们……走到最后?”
话音未落,一阵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旧快递单,打着旋儿,轻飘飘地落在地图上,恰好覆盖了北方工业废墟的那个标记点。
单据上,寄件人信息已模糊不清,只有一行字迹清晰如新:
【货已送达,签收人:无名。】
王也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他刚刚收到气象局来的最高级别加密通报:一股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异常高能气流,正沿着长江流域,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度逆流而上。
其移动轨迹与三十年前那场导致无数异人门派凋零的“甲申余患”大爆前夕的“阴炁潮汐”,路径重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滴滴滴——”
全国“炁导节点”监控系统出了刺耳的警报。
大屏幕上,代表着七座不同城市能量场的数值正在疯狂飙升,进入了“预激活”状态!
王也瞳孔猛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夜构建的那个庞大而隐秘的“善意共振网络”,那些遍布在街头巷尾的“冗余结构”,正在被动地响应这场天地异变,它们像海绵一样,开始疯狂吸收这股失控的“阴炁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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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它们为官方争取了宝贵的反应时间;坏事是,一旦吸收饱和,这些节点会像炸弹一样,从内部引爆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