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手,准备启动最高应急预案,调动所有大区战力进行强制干预。
但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空,却迟迟没有按下。
屏幕上,那七个亮起红灯的城市,正是当年林夜以临时工身份,执行过任务最多的地方。
沉默片刻,王也他撤销了预案,转而打开一个代号为“沉默哨兵”的加密频道,只送了一行简短的暗语代码:
“泡面锅开了,记得关火。”
送完毕,他悍然关闭了整个监控系统,将自己隔绝在所有实时数据之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低沉的自语,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亡魂说话:
“林夜,你个疯子……你把赌注压在了人心的向善上。今天,老子就陪你疯一把。这次,让他们自己选,要不要接这要命的一单。”
华南,苏晚晴的符箓学实验室。
当她将最后一组数据输入“情绪转化模型”进行复现时,整个光脑系统突然卡顿,随即,一段被层层加密的日志残片被意外触。
画面中,是一个略显青涩的林夜。
他坐在一栋破旧廉租房的天台边缘,一边呼噜呼噜地啃着泡面,一边对着一个老式录音笔说话,声音带着一丝刚被社会毒打过的疲惫与自嘲:
“我知道,很多年后,你们这帮聪明人肯定会问我,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复杂?直接把忍术简化了教给大家,不是更直接有效吗?”
他停顿了一下,灌了一口面汤,继续说道:“可力量这玩意儿,是可以复制的,人心没法克隆啊……我能做的,不是给每个人一把刀,而是把路修得平一点,让他们在想做好事的时候,能更容易、更安全地往前多走那么一步。我只能……把选择权,还给他们自己。”
日志戛然而止。
苏晚晴怔在原地,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那些遍布全国的“冗余结构”,不仅仅是能量节点,更是一套持续运转的、宏大无比的集体心理暗示装置。
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每一个普通人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我能帮上忙”的信念种子。
她颤抖着手,打开私人通讯器,却没有拨出任何号码,只是对着漆黑的屏幕,用近乎誓言的语气轻声说道:“林夜,现在……轮到我们,不让这条你用命铺出来的路,再冷下来了。”
十三巷的地下通道深处,潮湿而闷热。
小陈终于抵达了核心节点控制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应该流光溢彩的核心符阵,此刻正被一种黑色的、散着恶臭的腐蚀液体侵蚀,阵眼处的能量回路已经断裂,出“滋滋”的漏电声。
必须立刻手动重绘稳定回路!
他刚撸起袖子准备动手,身后幽深的通风管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稳健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
三名穿着不同款式工装的陌生青年,从三个不同的通风口接连跃下。
他们有的穿着夹克,有的穿着风衣,唯一的共同点,是袖口那或明或暗的闪电纹路。
为的寸头青年看了一眼小陈肩上的工装,咧嘴一笑,晃了晃手中一枚刻着“南粤巡防·夜班乙组”的陈旧金属工牌,言简意赅:“兄弟,这活儿,咱们熟。”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互相询问姓名来历。
四个人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般,瞬间形成了默契。
一人从背包里掏出几张强光符,贴在墙壁上,将整个控制室照如白昼;一人脱下外套,露出布满肌肉虬结的手臂,直接握住两截断裂的能量导线,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临时导体,测试着回路的压力阈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另一人则拿出一罐特制的绝缘胶泥,飞快地填补着被腐蚀的符阵裂缝。
而小陈,则站在了阵眼中央,屏住呼吸,手指并作剑指,调动起全身的炁,在修复好的基座上,一笔一划地重新勾勒那复杂无比的稳定回路。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嗡!”
整条地下通道内,所有黯淡的能量管线骤然亮起,无数道蛛网般的淡蓝色光丝在墙壁与穹顶上流淌,最终汇聚于符阵中央,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仿佛一条被重新唤醒的巨龙,出了满足的低吟。
地面上,那盏疯狂闪烁的“红绳路灯”,也随之恢复了稳定而柔和的光芒。
危机解除。
四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酣畅的笑容。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是互相捶了一下肩膀,便各自转身,没入了来时的黑暗通道中,消失不见。
地面上,骚动早已平息,仿佛什么都未曾生。
那个曾因为争夺工装而吵闹的虎头虎脑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扶起一位不慎被台阶绊倒的老太太。
做完这一切后,她踮起脚,又将一根自己新编的、更加鲜艳的红绳,郑重地系在了那盏恢复如初的路灯杆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善意在无声中传递,网络在悄然间修复。
只是,无人察觉,在街角对面的二楼窗户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那根新系的红绳。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如同解剖猎物般的审视与残忍。
在他的指尖,一截刚刚被剪断的、颜色暗淡的旧红绳,正缓缓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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