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置极为隐蔽巧妙,她感到奇怪,用指尖轻触。
“嘶……”
耳后的位置敏感,温禾猛地缩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询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小姐,”巧灵指着方才看到的地方,凑近细看,“你这儿怎么红了?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么?”
闻言,温禾脸上的绯色似乎更深了,藏在水汽渺渺里,幸而看不大真切。
她慌乱地掬水冲洗耳后,水珠顺着她烧红的耳廓滚落,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回答:“许是今日赏花的时候给什么小虫子叮咬了。”
又是扑蝴蝶,又是虫子咬。
今日说出去的谎话比她前半生都说得要多。
温禾伸手自己摸了摸耳后的红痕。
临了的时候,少年明着替她整理仪容,趁其不备的时候,在她耳后的颈部轻咬,齿痕褪去了,还余留下浅淡的痕迹。之前有头发遮掩,沐浴时便都暴露得一干二净。
巧灵没注意到小姐的滚烫,以为水温太高,“小姐可要再添点水?”
“不必,正好呢。”
巧灵撩起温禾的头发揉洗,轻声道:“今日小姐可有与大公子说上几句?”
“嗯……”
“如何呀?”巧灵是自小就跟在应幼兰身边的,说起话来也不避讳,她语气暧昧,“大公子是不是说了些羞人的话?”
“没有。”温禾睁开眼,水珠从睫毛上坠下,认认真真道:“以后别说这些话了。待明义表哥的冠礼一过,我们就找个院子搬出去吧。”
“为什么呀?”
巧灵疑惑得很,小姐一直以来都与宋大公子两情相悦两小无猜,怎么会突然转变了心意。
“别问了。”温禾侧身,湿漉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你个小脑袋瓜是想不明白的。”
巧灵的眼神愈发地疑惑了。
沐浴后的温禾瘫在锦被里,闭眼正欲沉沉睡去,恍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欠着宋明义一个荷包。
可她向来不擅长女红。
“巧灵。”她翻身唤人,“你能不能教我绣荷包?”
小丫鬟瞪大了双眼,“小姐,您可是能绣双面异色的,连老夫人看了都得赞叹一声巧手……”
她犹疑地确认:“您是在说笑吧?”
温禾从床榻上坐起来,有些无奈道:“病了一场,许多事都模糊了。我也不曾同你说过,过去擅长的事情也一概记不得了。”
“怎么会……”巧灵皱起眉头,不明白。
“怎么不会?”温禾叹了口气,“如今想给表哥做个新的,好将那旧的换下来,总做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