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远处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衣着陈旧,他仿佛没听到四周的喧闹,自顾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草根在编织蟋蟀笼子,时不时的抬眼,站起来远眺,然后失望的蹲下去。
&esp;&esp;那边是一条漫长的路途,会有新来的人从路口出现,沿着踏出的路径往桥边走。
&esp;&esp;那是……许乐?
&esp;&esp;被山魈带走,蓍草精每年断一次生死,父母不愿放手,至死都在寻找的许乐?
&esp;&esp;林含章和戚守互看一眼,脚步不自觉的朝那边挪动,孟梁原本有事叫他们,一脸雾水的放下手。
&esp;&esp;“你是许乐吗?”
&esp;&esp;许乐诧异的抬眼,见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脸上闪过一点失望,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迟疑:“是我,你们是……”
&esp;&esp;“居然真的是你!”辛夷大叫起来,在身上摸索着找手机,“你知不知道,你的爸爸妈妈一直在找你。”
&esp;&esp;许乐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早就猜到了,自己无缘无故失踪,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但是……
&esp;&esp;“我们从玉衣镇过来的……”
&esp;&esp;“玉衣镇,我知道,山魈带我走的时候,经过了玉衣镇。”
&esp;&esp;孟梁这时也走过来,揣摩了一下状况,问:“旧识?”
&esp;&esp;戚守:“不算旧识,不过知道他,见过他父母……对了,祝融也是一直在打听他。”
&esp;&esp;孟梁点点头,看看许乐,在面前展开一本书,问他:“叫什么名字,生前的身份证号记得吗?”
&esp;&esp;许乐立即报出一串数字。
&esp;&esp;孟梁翻了一会书,眉头越皱越紧,喃喃道:“奇怪……”
&esp;&esp;“他的命格被斩断过……”戚守紧接着说道:“是不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esp;&esp;“我得上报。”孟梁合上书,“你也先别在这里干等了,跟我来吧。”
&esp;&esp;“等等……”许乐也很机灵,早就认出来他们这一帮不是普通人,他拽住孟梁的衣袖,问她:“我已经在这儿等了大半年了,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爸爸妈妈还活着吗?”
&esp;&esp;“他们……他们如果还活着,也该有七老八十了,我想知道一个准数,大概什么时候,他们会来见我呢?”
&esp;&esp;孟梁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她说:“你是来报恩的,命格和他们相互勾连,按道理说一损俱损,怎么你先下来了?”
&esp;&esp;林含章也糊涂了,又不敢当面点破,惹许乐伤心,他背地里扣戚守的手掌心,捂着耳朵,“他父母不是前些日子火灾里去世了吗?难道错过了?”
&esp;&esp;辛夷也在背后叫他,小声的举起一个手机,打字给他看:“你晚上睡得早,没打听到八卦,我们听说那两个老人的魂丢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天道司抓住了那个纵火犯,想找人指认,结果没接到人。”
&esp;&esp;“就这么死无对证了。”
&esp;&esp;孟梁显然也感到事情棘手了,她招呼几个人去棚子里歇着,等她上报。然后抓了一味甘,另取了小锅,煮成甜汤分给他们。
&esp;&esp;许乐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幸亏他现在不吃不喝也能活下去,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热汤,万分珍惜的喝了一小口。
&esp;&esp;林含章快要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碗里的又给他匀了一点。
&esp;&esp;他看上去还是十八九岁那个样子,一双大眼睛朝气蓬勃,皮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皱纹,但是按他刚刚自己说的,他已经在下界等了大半年,倒推的话,最多也是冬末春初的时候。
&esp;&esp;他消失的四十年,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又要用少年时的面孔示人呢?
&esp;&esp;“我担心……担心爸妈认不出我了,所以特意挑选年轻时候的样子,”许乐垂着头:“我现在已经老了,脸上都是皱纹,身材比以前高,也比以前瘦,有时佝偻着腰,头发还变得花白。”年轻版的许乐捂着脸啜泣起来。
&esp;&esp;“我和大街上随意走过的一个老头老太太差不多,我害怕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认不出我来。”
&esp;&esp;大梦一场
&esp;&esp;“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山魈他有没有欺负你?”
&esp;&esp;兔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