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大,但很陡。山顶上有一座亭子,亭子里好像坐着一个人。
他停下来,看着那座山,看着那个亭子,看着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人。
背对着他,坐在亭子里,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个人影,盯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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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阵,前面忽然出现一面湖。
湖水是透明的,清得能看见湖底。湖底铺满了五颜六色的石头,着光,像无数颗宝石。湖面上飘着几片荷叶,荷叶上蹲着几只青蛙,金色的,也在光。
他站在湖边,看着那片湖,看着那些青蛙,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公羊寿说,太初境里,心想事成。
你想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他看着那些青蛙,那些荷叶,那些光的石头。
这些东西,是谁想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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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那片湖,继续走。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停下来,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他认识。
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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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背影也没动。
两个人,一站一立,隔着十几丈远,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那个背影忽然转过身来。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眼睛,鼻子,嘴,都一样。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不是他的眼睛,是别的什么。
那个人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和他平时笑的一样,但又不一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你来了。”那个人说。
声音也和他一模一样。
周淮没说话。
那个人看着他,看着看着,又笑了。
“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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