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泛涟漪,白石撞碧浪。
溪流不会因为峰谷竖起的屏障就停滞,仍旧是奔流不息。
无论是蒙眼,抑或是在白日做这档子事,还是那件不见其貌、可触其形的东西,都让宁璇极羞,雪月夫染上薄粉色。
偏生那人坏得很,煞有介事地捂住她翕张的朱唇,贴近她耳骨低语:“小声些,莫要叫外头的人听见。”
他这一提醒,宁璇觉得似乎听见了殿外的窃窃私语,同时帷帐内的动静因光明的缺失被放大。
不可以被听见……
到底是谁的声音更响啊?
眼尾终是被逼出晶莹泪珠,洇湿了那黑色发带,透出她扑闪的睫羽。
她是自己不舒坦也不会叫他好受的性子,气得去咬他手掌。可她猫儿似的力道不仅没被他放在眼里,还叫他越发兴奋。
是了,她就不能拿等闲的法子对付他。
她骂他、咬他、打他,于他而言,从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
宁璇都要怀疑这张名贵的床榻能否禁得住他,毕竟她都快要散架了。
若不是他拿手护着她的脑袋,只怕她早就撞上雕花的围栏。
假使榻真塌了,可想而知会被传成怎样。
他不要脸面,她还要呢。
眼前的布带被蹭松了,露出宁璇盛满雾气的秋眸,睫毛上压着珍珠似的眼泪,剔透漂亮。
“你、”她尚未叫停,夏雨潮急,猝不及防,她忽然死死地咬住唇。
钟晏如将她拢进怀中拍背顺气,道:“我们阿璇,好乖。”
宁璇方才从空茫里回过神,因为他这句夸奖又抖了抖。
钟晏如去叫水了。
宁璇好奇地去瞧他丢进盥盆里的东西,是个被打了结的鱼鳔,颜色透明,能瞧见里面装着的东西……
她还是不瞧为妙。
青年转身回来后捏着她的手腕,往他月复月几那儿摩挲,眉目含春不见半点害臊地问:“阿璇,对我适才的伏侍可还满意?”
他说话间,一滴汗珠顺着凹陷的走势往下滑,流入不可窥探的地方。
宁璇歪在榻上,撇开脸口是心非道:“不如何。”
喉头却暗暗滚动,怎么吞咽都觉得口渴。
他如今说话越发没个遮拦,好似他们是在幽会偷欢,说得更难听些,倒像是恩客与流落风尘的小倌。
想到这层旖旎且禁|忌的关系,宁璇的脸烫得要燃起来。
可恶,怎么又被他绕进去了。
“那阿璇脸红什么?”钟晏如拆台道。
宁璇不说话,脸上的绯色更浓,九分是羞,一分是恼。
钟晏如笑着但也不继续逗她了——
作者有话说:小钟是正室的身份,外室的气度、以及勾栏的做派
第86章暗暗拜访
连雨打芭蕉,道上行人少。
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姑娘在不远处瞧着容府大敞的门以及外面守着的小厮,素手挑起面纱,警惕地张望了一圈。
那张娇俏的面孔不是柳青樾又是谁。
出宫将近半个月,前两日在她家门附近盯梢的人总算是离开了。
又按捺两日以防他们去而复返,今儿她终于得到机会靠近容府。
不得不说,当今帝王着实太谨慎,百忙之中竟然还能分出精力让人监视着她这号人。
说着要她忘记前尘往事,耿耿于怀的却是他自个儿。
身处宫里时她都没能翻出什么浪,遑论在宫墙外,着实是有心无力。
不过,她有心无力,别人却不一定,总有人能在钟晏如面前说上话。
一念及此,青樾深吸了口气,走向容府的门房。
容清今日休沐,但也没有就此懈怠,待在书房内。
“公子,公子!”知逸急急忙忙地踏进来,“外头有位姑娘求见,声称是宁璇小姐的好友,曾与宁璇小姐一道在御前当差。”
容清当即起身,沉静的脸上有了波澜,“快将她请去偏厅,备茶好好招待,我稍后便来。”
却说青樾被领到偏厅后,小厮告知她在此稍等,笑意盈盈,态度十分礼貌。
碍于蓑衣上尽是雨珠,她没好意思落座,对方瞧出她的窘迫,让她可以暂且将蓑衣与斗笠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