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璇于是睁开眼,天旋地转,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仅在咫尺的那张面容,是眼底最清晰的色彩。
对方一脸忧色半点不做假,是危急关头的真情流露,逆着身后的炫丽霞光,令她一晃神。
适才情急之下,钟晏如从马上横跳起来,侧身扑过去接住女娘,硬生生地卸下劲儿,与她一同翻滚着地,往前交替滚了几圈方才停止。
最后的姿势是她在上,他在下,宁璇的鼻尖点着他的面颊。
宁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却忘了以此刻二人间的距离,她的那点小动作,钟晏如岂会不知晓。
周遭还有人呢。
仿佛大梦初醒,宁璇一把推开了他,撇清关系似的直起身。
想明白之后,她又开始抵触与他离得太近。
下一刻她听见钟晏如发出吃痛的闷哼,她循着声音看过去,瞧见他苍白的脸色与一双手背上为护着她被沙砾划出的伤。
她一贯分得清是非,不管如何,是他救了她,她做不到恩将仇报,“你没事吧,可还有哪里受伤了?”
她刚刚凑过去,那人出其不备地将他们的位置调换。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宁璇定睛再看他,对方眼底酝酿着晦暗风雨,哪里还有虚弱的影子。
“宁璇,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没等宁璇回答,他的吻便覆盖下来。
刚经历跑马与坠马,两人的血本就滚沸,气息又炙热,这一吻就如火上浇油。
宁璇强忍着对他的抗拒,不想被他看出她的变化,佯作害羞,“这、这是在外头,你别、”
见她的眼波一如既往地软,钟晏如刚刚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些。
对于亲她这件事,他也觉得自己仿佛有瘾,偏就觉得女娘哪里都是甜的,软的,香的,怎么也亲不够。
就要退开时没忍住又回去啄了下。
免得他又来,宁璇连忙开口道:“我太久没有骑马,一时在兴头上,就想要往前冲。我知晓叫你担心了……你别生气。”
钟晏如撑着手臂瞧女娘温言解释,便是再大的气也消散了:“下不为例。”
“嗯。”宁璇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也耍了好一会儿了,累不累,我们回去用膳?”
正愁没有台阶下,宁璇点点头,巴不得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两人于是起来,钟晏如牵着她的手,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她。
他还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暂时又瞧不出个所以然。
离开马场时,宁璇依依不舍地回头瞧了眼。
红日已经完全被地面吞噬,唯独剩部分残霞仍在与灰黄的天色负隅顽抗,她暗揣感慨地收回目光。
宁璇原以为这件事就算是被揭过了,不想某人心眼比绣花针还要小,竟然还有后续。
午后跑马流了汗,即便被风吹干,她还是隐隐觉得难受,因此刚用过晚膳就去沐浴。
行宫里有处巨大的汤池,极其适合劳累后泡上一泡松乏筋骨。
宁璇踏入那温
热水中,双臂搭在玉阶上,片刻就舒服得想闭上眼睛。
潜藏在骨头缝里的困意被氤氲的水汽蒸出来,她也不想的,但脑袋越发得重,小鸡啄米似的往下低垂。
就在她要睡过去时,月要间攀上来两只比池水还要烫上两分的手掌!——
作者有话说:觉醒time!
第100章戏水鸳鸯
宁璇猝然发出一声惊呼,尾音却被钟晏如抬手捂住。
一来二去,她算是完全清醒了。
“你、”她想要转头去看他的神情,心底好有数。
可他将她困在墙与他之间,一言不发地就来吻她的后颈。
须臾,酥麻的感觉从她的一条脊骨顺延下来,叫她腿软得有些站不住,堪堪用手扶着跟前的玉阶才没闹笑话。
但这话她决计不会说出来,宁璇清楚若被钟晏如知晓,他少不了要得意地拿来做文章。
起初只是吻,后来不知怎的,态势演变成另一回事。
“不能在这儿呀。”她的抗拒又没被他放在心上。
水声激荡,潮拍过来,使得本就光滑的玉阶更加滑溜,叫宁璇五指抓不住了。
钟晏如瞧出她的为难,越性将她没处放的两只手一把握住负在身后,搭着他块垒分明的月复月几。
指尖触着那硬块,就像触着了火,宁璇于是挣扎起来。
钟晏如本就忍耐得辛苦,哪里禁得住她无意识的撩拨。
浸了温水的脂膏已经在指缝间化开,他不再等,抬起她的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