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飘忽地想,也许晏烛按部就班地摘下口罩,被带回家,她可能还会拿一拿乔,不这么快和他……变成现在这样。
可经历刚才的事,她恨不能就这样把他绑起来,完全地占有,切断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很快,她就连这些想法也没有了。双手按在晏烛的腹肌上借力,慢慢地、用她最熟悉的方式缓解身体里的痒。两个人的呼吸,乱乱地交缠在一起,赵绪亭没有意识到,晏烛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沉重、炽烈、不满。眼罩根本没有戴好,不知何时掉了下去。
而她闭着眼,手指抚摸他的皮肤,感受温度,享受温柔,大脑趋于理智的边缘。
这样就够了……赵绪亭很喜欢这种温存,像用丝绸擦拭琴弦,始终保有这一线清明,在愈发昏暗的蓝调日色里,睁开眼睛,注视他。
好看的脸。
熟悉的脸。
突然对她微微一笑。
赵绪亭下意识地回以一个浅笑。晏烛的笑、泪痣和银亮的单边耳钉,都微微晃动着,幻化成三个字。
狐狸精。她想。最温绵无害的那种。
下一秒,脑海里的弦却突然绷紧。
“嘶啦——”床头的丝带撕裂成两段。赵绪亭还没从那个笑里回神,倒下的人已经成了她。
“到我了。”
“什么?”
“让你好好检验我的能力。”
晏烛直着上身,垂眸凝望,用嘴解开扣在手上的皮带,照模照样,绑死她的左右手。
赵绪亭混混沌沌,总算想起来之前的对话。她有点想笑,也无端感觉到些许危险,难得坦言:“刚才那样的就够了。”
晏烛握住她脚踝,向上一提,架在他肩膀。
“是吗?”
“我想还不够。”
指腹摩挲她凸起的踝骨。
“你还不够专注。”
赵绪亭蹙眉:“什么叫专注?”
晏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吻了吻她的小腿。
赵绪亭浑身酥麻,似乎懂了。
只是看着他。全心全意,完全沉溺地,看着他。
失去全部的理智。
她本能预感到失控,正要叫停,晏烛捧起她的腰,轻吻上去。
他的鼻梁很挺,这个角度看去,不论视觉,还是感官,都是强烈冲击。
赵绪亭瞳孔颤抖,哑声道:“别这样。”
“为什么?”晏烛抬起眼。
视线相交,赵绪亭又是一颤。
晏烛笑了笑,手按着她的小腹,指尖画圈。
“你看,你明明也好喜欢。”
“没有喜欢,只是刺激的表现。”赵绪亭用手腕挡住眼睛,努力让声音正常,“我命令你停下,否则你就等着瞧。”
晏烛“哦”了一声,直起上身。
赵绪亭短暂找回理智,却不知为何,有点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