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瑾瑜双手撑腮,笑眼盈盈,憨言憨语。
罗子松眼里这下完全柔和下来,还有些哭笑不得:“长生哪有这么容易,一个就那么麻烦你还打算一堆人陪着你。”
“哎呀,总要往好的方面想嘛。”狐瑾瑜稍稍往前凑近罗子松,“我虽有这个心但脑子里却没有一点想法,我知道松子哥见多识广肯定比我知道得多,那长生之法该如何做啊?”
罗子松柔和的眸子里闪着莫名的光,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他主动拉过狐瑾瑜的两只手包在手心里微微握紧。
“瑾瑜,此事我自有思量,但时机还未成熟,尚不能告知于你。但我现在可以透露,时机一旦成熟,你会参与到此事当中的。只是过程对你来说有些痛苦,但熬过去后,一切都有我,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届时我们就在松花山上逍遥自在。”
狐瑾瑜茫然,有些没听明白罗子松说的话。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些许猜测问出来:“让你们长生是不是我得遭点罪?”
罗子松带着怜惜的眼神一寸寸扫过狐瑾瑜的面庞,但还是点头,“是。”
狐瑾瑜歪头想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会不会很疼?”
罗子松拍拍他的小手,“放心,不会,到时候给你打个麻醉针,你醒来事就结束了。”
“那就好。”狐瑾瑜松了口气,“不疼就成,太疼我可不愿,得换个法子。”
罗子松浅笑着看他,见他喝口茶脸都皱起来了,觉得有些好笑,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叹道:“一点苦都受不了。”
狐瑾瑜吐吐舌头,估算时间打算起身告别。
“不过瑾瑜,你把事情想得有点简单了。”罗子松却在他起身之前又出声道,“灵气并不是藏在你身体里就不出来了,它每时每刻都在从你体内消散,因为你现在才百年道行,对灵气的把握并不精细,所以很难察觉出来。”
“啥?”狐瑾瑜一脸震惊,他是真的没想过灵气还会从他体内消散,现在又不需要他去跟人斗法,他真的以为靠他百年道行就能长生不老的。
“因为你一直在化形啊,化形需要消耗灵气啊。”罗子松微笑,“除了化形,若你还做些异于常人的活动比如飞檐走壁啊、腾云驾雾啊、瞬移治疗等等,都需要消耗灵气,比化形耗得还多。”
狐瑾瑜缩了缩脑袋,竟然有些庆幸因为道行太低除了化形其他的基本还使不出来。
罗子松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若你仅仅只是用来化形,你体内的灵气估计还能用60年。”
一个妖修,靠的就是灵气修炼,体内没了灵气,结局自然是一个“死”字。
但狐瑾瑜脑回路挺清奇,他喃喃说道:“这样啊,那还想个屁的长生啊,我可以和你们一同死了。”
对此,罗子松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他绕过茶几揽住狐瑾瑜的肩膀,将他带到摆着玲珑古玩的案台面前。
“所以你一旦感觉到体内灵气不足,便去找那顾远山饱餐一顿。如此一来,你便不用担心灵气缺乏了。”
狐瑾瑜闻言,目光闪烁,生硬地转移话题:“那做什么不会消耗灵气啊?”
罗子松目光一凝,当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神色温和道:“普通人的行为,如跑步吃饭睡觉这类简单的行为都不会消耗,因为这些不需要灵气你也可以做到。”
“那我如果不化形岂不是就不会消耗灵气啦?”狐瑾瑜惊喜道。
罗子松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揉揉狐瑾瑜的脑袋,“瑾瑜,你的内丹不要靠灵气温养吗?那也是灵气消耗的一种,若你想要体内灵气永远不消耗,那是不可能的。”
狐瑾瑜皱着脸,认命了。
罗子松瞥了他一眼,从案台上拿起一个吊坠,挂在狐瑾瑜脖子上,“别难过了,我有法子保我们长生的。”
狐瑾瑜低头看坠子,是个泪滴状的黑木头,那木头散着幽香,带着凝神静气的效果。
狐瑾瑜还没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罗子松朝门口喊道。
“少爷,那裴少闯上来了。”
那进来的女侍者刚说完,裴时便出现在门口,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女侍者推到一边,打量了房间布局,目光射向靠得很近的两人,冷笑道:“呦,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呢。”
奇葩家庭
狐瑾瑜一看到裴时在那阴阳怪气就知道再不走肯定要坏事,也来不及问罗子松这吊坠有啥用,匆匆说了句:“松子哥,我先走啦,下次再见。”
“走什么啊?刚刚不聊得挺尽兴的吗?怎么我一来就要走啊,继续啊。”裴时跨步进屋,眼含轻蔑的上下打量罗子松,“罗二,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癖好,你把你家床单裹身上干嘛?看电视老多了准备出去当大侠吗?”
裴时嘴里不留情面的讽刺,正要寻到沙发上坐下,结果被狐瑾瑜一把拉了起来,“我告完别了,咱走吧。”
“走什么?”裴时一把扯开他,“我不走了。”
“你在耍什么小孩脾气?幼不幼稚啊,再不走回到鹿海都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是啊,裴少。”江序靠在门口也在打量着穿古装的罗子松,嘴里却说道,“快10点了。”
狐瑾瑜见裴时有些软化,但还是瞪着罗子松,便赶紧扯着他的胳膊离开。
身后还留在房里的罗子松冷眼瞧着房门被女侍者轻缓合上,转身抬起指尖按揉额角,良久嘴角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呵,返祖血脉……裴世韬谨慎心狠,没想到他这孙子竟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