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但是他这辈子没爹没妈,就这么一个教练,这么一项爱到骨子里的运动,葬了他的一年四季,埋了他十几年的岁月,到现在为止,以这种方式,结束了。
芭比q了啊秦洅佔。
起来,再战啊。
耳边的喧嚣声音又蓦的增大,吵的他想发脾气,都他妈瘫了的人了,能不能让他好好歇会。
当炽热的梦想被现实浇灭,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哭诉,喧嚣着遗憾,可是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了,拼尽全力了,得到了这种结果。
或许正是因为拼尽全力了,才会万般难过都不能宣之于口。
因为他知道,落得这个结果,再难过,都只能这样了。
秦洅佔能感觉到一群人围在自己身边,而自己除了知道疼什么都做不了。
沈觉都快急哭了,这教练平时脾气臭,但是对自己真是没话说……
还有一群人,包括刚刚给自己放狠话的对手,和打自己这个,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秦洅佔要不是太疼了甚至都想贫一下“就你刚刚咒我下不来是吧?!”
看看,这次真下不来了。
一大片一大片的昏暗过来,秦洅佔的意识逐渐淡化,他彻底闭眼前用尽全力的伸手摸了一下这个八角垫,最后感受了一下赛场。
秦洅佔早就知道自己拧了吧唧的性格,挺招人嫌的,毕竟总是因为这犟的百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给人添麻烦。
他这也算是撞死在南墙上都不回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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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指导教练:跆拳道赛场上,每个人上场时都必须要有自己的指导教练,会坐在你那一侧的赛场下观看,每局打完休息的时候他会负责战术的指导,比如下一局用什么招数,进攻还是反击之类的,没有这个教练裁判是不允许人上场的,会当弃权处置。其次他的权力还有举红蓝牌,当发现对分数有疑虑时,比如我方选手明明踢到头了裁判却没给分,或者对方犯规裁判不理会,再或者双方悬殊过大我方提出弃权,都是可以举牌的。(实际上专业队打小比赛的时候都是随便找个队友来看场。队伍人太多教练看不过来的。)
(2)消极派防守:长时间不进攻,不出腿导致的犯规行为。
(3)落脚点:对手在起腿的时候就要用视线捕捉,在对方落空或者踢到以后落下的那一瞬间,我方就要起腿了,对速度和距离有要求,需要在对方落地的刹那击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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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关于跆拳道竞技项目的新文,比赛的时候看不懂也不重要,这篇感情线也多。
另一个秦洅佔
耳边乱哄哄的,一开始秦洅佔还新鲜了一下,呦,自己竟然没有住进icu,真是离谱了,就按自己听到的那嘎巴一声,又是在脖子上,没当场毙命秦洅佔都觉得是自己上辈子积大德了。
但渐渐的,秦洅佔开始觉得不对。
按说他对声音还是有些敏感的,但是……这在自己耳边叨唠的人,自己可真是一个都不认识啊,都是些陌生的嗓音。
“到底什么时候醒啊?这一下就晕了,我就说吧,当初就不想让他练这个,你非要给他塞体育大学,现在好了!”一个女声在自己耳边哭的撕心裂肺,跟哭丧是的。
另外一个比较浑厚的男音接话了,也是有些急切,“那他逃学,出去喝酒惹事,一碰见事就哭,你管的了吗!不还都是你惯得!公主都没他娇气!拿这点钱就知道出去造!”
?
秦洅佔默默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如果他现在能动,他都想起来问问,这两个人是不是哭错了病房。
还有,什么体育大学?他从小单亲,后来十二岁妈死了,没亲戚要他,秦洅佔就一直拿着剩下那点钱过日子,就算拮据着,那点钱还是花到了底,后来让沈觉知道了他现在的难处,又看着秦洅佔从小跟着自己练,跟亲儿子没什么差别,他又没老婆,就一直把秦洅佔当自己儿子看顾着。
但要说大学……这么多年,秦洅佔拿完了初中毕业证,上完了九年义务教育也就没再继续了,所以他根本就没去过什么体育大学。
“我惯得?!你现在说我教的有问题了?那你管啊,你管他嘛?!还不是我从小到大拉扯着他!”女的哭着还嘴,秦洅佔在心里吐槽,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躺在床上伤了的是她呢。
那男的不知道发出了什么动静,砰的一声响,“那我在家管他,你挣钱去?!天天在家好吃好喝一个月拿着二十万零花钱还不知足?!”
操!这么有钱!一个月二十万!
稀里糊涂的秦洅佔也听明白了,伤了的是他们的儿子,不过现在秦洅佔一点也不想告诉他们进错了病房,而是想跪下叫声爹。
身边又多出一道陌生的声音,“两位别担心,医生说了,还是惊吓的部分过大,剩下的都是皮外伤,等人醒了就能回家了。”秦洅佔听着这个大叔低顺的声音,在心里嘲笑了一句社畜。
听了会儿笑话,秦洅佔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但其实这次醒来他觉得还挺神奇了,就是全身哪哪都轻松,也没觉得哪里特别疼,或者别扭之类的。
自从他膝盖伤了,就已经不曾体会过四肢任由自己支配的感觉了,但现在的状态,他觉得自己能起来跳一段海草舞。
再睁眼的时候秦洅佔看见了窗外挂着的半个月饼。
啊,不是,半个月亮。
肚子从自己醒了之后叫声就没停过,叽里咕噜的抗议,秦洅佔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饿的直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