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的花甲粉闻着挺香,秦洅佔决定明天试试。
“怎么样第一天练?”黑仔陈峰一边吃一边问,吃的是里面最文雅的一个。
秦洅佔晃了晃腿,搓了搓脸,生无可恋道,“感觉命不久矣。”
其他几个人哈哈直乐,“刚来都这样,谁都得有个适应的过程,还两个月呢,坚持吧。”电动说。
“是啊,我现在就是死跟,还挨了棍……阚教练一棍子,屁股都给我抽肿了。”秦洅佔手指着自己的大腿,脸上的表情很生动,尤其是加强了语气以后,纤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显得可爱,但又不是那种软糯的可爱,他抱怨的样子很夸张,嘴一咧,惹得几个人都在那笑。
“哎呦,阚哥抽人这一点你还真别怪他,甭说你,就连我们队长打实战在有机会的时候失误了他都照抽不误。”陈峰咬了口水煎包,边嚼边说。
“还是让人俯卧撑撑着抽的。”花末终于腾出嘴来了,添油加醋的跟秦洅佔描述着当时的情形。
电动吃东西很快,跟往嘴里倒是一个效果,“这么说明天队长就该回来的了吧,我记得他的假就批到明天。”
“他老这样,今天阚哥已经不高兴了。”花末说。
秦洅佔抹了抹手没说话,这种话题他插不上,跟他都不在一个世界里,主要还是累了,累的他连说话聊天现在都没什么兴趣。
“明天你就能看见我们队长了。”电动冲着秦洅佔说。
“需要我也像你们昨天一样喊一嗓子吗?”秦洅佔摊开手问他们,嘴角挑起了一个笑容,乖巧的脸上莫名有了些俏皮。
花末多看了他几秒,眼底有些深沉,然后笑道,“那是阚鸣的硬性规定,我们也觉得挺有毛病。”
几个人哈哈哈笑着。
表里不一
“你怎么总是一个人?我看你们这堆小孩儿扎堆玩的挺好的。”电动说。
“小孩儿?”秦洅佔挑眉,“谁小孩儿!”今年二十多了。
“还成吧,我们三,一届的,今年都二十一。”电动说,“我瞅你也不跟他们玩。”
秦洅佔喝了口粥,那粥熬得味香醇厚,皮蛋和肉都没少放,一股香味儿在唇齿中蔓延,“还成吧,我跟他们……”
“讨人嫌呗!能因为啥啊。”秦洅佔身后响起一声嗤笑,那人转过身眼底藏着些戏谑和尖锐,继续道,“连宿舍都是自己住,人嫌狗不爱的玩意儿。”
因为背对着坐,食堂人又杂,秦洅佔根本就没察觉到猎狗们的存在。
电动的表情有点复杂,花末一双眼睛盯着说话的猎狗没吱声,秦洅佔也没动静,几个人相对无言,有些尴尬。
三个组和秦洅佔之间没有熟到可以替对方解决麻烦的程度,秦洅佔也没想让别的人掺和,这是他自己事儿,不愿意让别人进来掺一脚。
秦洅佔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头都没回,语气也有些无所谓,“让你爱了?”他学着猎狗一号刚刚的声儿笑了一下,讽刺值拉满,“呵,傻逼。”
他背对着猎狗,看不清猎狗的表情,但对面电动憋着笑的神色却是尽收眼底。
猎狗凳子一蹬冲着秦洅佔就要过来。
那三个人也要站起来,虽然秦洅佔并不知道他们起来干嘛,反正不可能上手帮他,秦洅佔却还是抽出时间来让他们坐下,然后转过身。
猎狗正好到面前了,秦洅佔食指一竖,指着猎狗,表情瞬间从那股子乖巧变得无比狠戾,耐心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负数,他实在不想在这里起冲突。
但是这个傻逼非要这么招欠,他也不怕。
那一瞬间,秦洅佔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的尖锐,浑身像是长满了倒刺,“闭嘴。”
送给猎狗的第三个字是,“滚。”
“不然我现在一个巴掌就给你抽回体大,不信你就试试。”秦洅佔的声音很低,食堂里又杂又乱,稍微离远点都听不清他讲话,但那声音又的的确确带着压迫感,跟一次又一次的浪潮一般将人吞没。
猎狗犹豫了一秒,似乎是觉得很下不来台。
秦洅佔猛地抬起了手,猎狗以最快的反应往后躲着,眼瞧着秦洅佔的手突然变缓,然后无所事事的捋了捋他自己额头上的那看起来柔软的头发。
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猎狗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声唾沫骂了句脏话。
“就你这反应速度,估计等你回到宿舍才能感觉到自己被抽了。”秦洅佔挑起一个刺眼的笑,嘴角有些妩媚,眼底又恢复成了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模样,他像是山崖上开的最野蛮的玫瑰,随意怎么长,却越来越鲜亮,高高的俯视崖边的云雾。
狂傲的玫瑰用最尖锐的刺伤了想要摧残它的人。
猎狗点了点他,“你给我等着!”
“等到你坟头长草吗?”秦洅佔乐的非常开心,看着猎狗走远,他又坐了回来。
三个人颇有乐趣的看着他。
秦洅佔笑道,“干嘛?”
“牛逼啊。”陈峰由衷的发出感叹。
电动冲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是我眼光浅了,刚刚还想站起来拉架的。”
原来是要拉架啊,秦洅佔心想。
“没想到,长的挺……乖软可爱的,一横起来这么刺儿,表里不一啊。”花末看着他眼底带着些秦洅佔看不懂的情绪。
那应该更像是新鲜有趣,像是得了一个好玩的玩具的样子。
“谁会用可爱形容一个大男人?”秦洅佔浅浅的打了一个饱嗝,“而且怎么,你要试试吗?”
花末摇了摇头,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