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帝笑说:“谁说朕在罚他,朕要赏!你今天若是赢了猛兽,明日朕就赐你个有品级的官做做,让你在御前当差!”
凌昭琅望向身后铁笼,笼中的阿福焦躁不安地踱步巡视,饥饿困顿让它格外烦躁。
圣上的意思很明确,他只要进了笼子,他和阿福就只能活一个。
匕首已经递到了手里,凌昭琅怔怔地望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纪令千。
可他摇了摇头,做了个“杀”的手势。
半个月前他还把自己当做唯一能够拯救阿福的人,如今却要为了自己活命杀掉它吗?
他把匕首插到腰间,一步一步走进铁笼。
窄小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惊扰了笼子另一头正在烦躁的阿福。
它发出威胁的吼声,露出自己的獠牙,却只是这么一下,它又转向另一边踱步。
众人皆屏气凝神,等待着饥饿的野兽扑向唯一能算作食物的人。
凌昭琅倚靠着铁笼,静静地看着阿福不停地原地打转。他也在等,等待阿福向自己扑来的那一刻。
一人一兽各自占据一头,谁也没有动静。最大的看客感到不满,催促他尽快行动。
凌昭琅向往常一样接近阿福,逐渐感受到它急促的鼻息。他像和猫打招呼一般,把手送到它的鼻子下方,让它来嗅闻自己的味道。
阿福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背。
四周发出惊叹声,饥饿的野兽竟然率先展示的不是牙齿,而是头顶,谁也不敢相信。
天色渐暗,冬季微弱的日光渐渐消失,看客们失去了耐心。圣上对他的表现并不满意,回宫前丢下一句:“决出胜负之前,不准开笼,也不准喂食——人也一样,饿极了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凌昭琅暗叹一声,进了笼子,他也和野兽没有区别了。
天空中的层云遮蔽了微弱的月光,又开始下起了小雪,夜风凄神寒骨,笼内的人开始发抖。
阿福依偎着他,一人一兽相互取暖,度过了笼中的第一个夜晚。
每当太阳升起,看客们就会来到笼子四周,希望这里发生一些血腥的缠斗。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凌昭琅已觉得手脚发软,饥饿比他想象中更加威力无穷。
野兽忍耐饥饿的能力比人要强的多,然而在他被扔进笼中之前,阿福已经饿了很久,它一天比一天焦躁,鼻息越来越沉重,奋力撞向铁笼。
凌昭琅抽出匕首,割开自己的裤管,手起刀落,他的小腿瞬时血流如注。
阿福嗅到血腥味,靠近了。凌昭琅满头冷汗,捧起那块血淋淋的肉,喂到阿福嘴边。
吃吧,吃了我,你就能活下去。
分道扬镳
阿福嗅了嗅他的手,粗糙的舌头舔舐他手指间的血迹,却碰也不碰那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