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多想,抬步便往反方向跑去,他追了上来,稍用些力气就将我摁在墙上,东村看着我,淡淡地开口,“先生怎么醒了。听话,跟我回去。”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他竟蛮横地将我拦腰抱起,我挣扎、捶打,但无济于事。我又回到了那个房间。他将我钳制在他的身下,眸中含情地看着我。
“想起来了?”
“是。”
他想亲我,却被我撇开脸躲掉,“栀子和囡囡的聋哑,是拜你所赐吧。”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不知道这个叫东村的疯子接下来会对我做什么。他没否认,笑着将这件事承认下。
“为什么!”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声嘶力竭冲他吼道,“东村,我和你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波及我的亲人。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冲我来!”
想到奄奄一息的栀子和我那被断了舌的可怜女儿,懊悔、愤恨便一起涌上我的心头。
东村将自己的衬衫扯开,眼神变得暴戾,“是,我找过你。发了疯般的找,可我没想到啊佟家儒,那乡下女人为了保护你居然联合那个姓徐的警察向我开枪。”
枪是他送给我用来防身的,使用方法是我亲手教给栀子的。
“我前胸后背都中枪,佟家儒你说,我能放过他们吗。可惜了佟家儒,没能遂你的愿。”他抓过我的手,贴在他炽热的胸膛,贴在那处坑洼的疤痕上。
未等我缓过神,他突然过来覆上我的唇,吻得我喘不过来气。我双手被他钳制,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被迫迎合着他。
我忘不了那个夜晚,那个充满惊恐与屈辱的夜晚。
次日,我早早地便醒了过来,看着男人熟悉的轮廓和我身上随处可及的欢爱痕迹,胃里只觉翻江倒海。我从他怀里坐起,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后下了床,径直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醒了?”他的音调里带着些许慵懒。
我自顾自的喝水,半分目光都未投给他。东村敏郎从身后抱住我,将头轻搭在我的肩上,“今天是先生生辰,想吃些什么?”
“把他们放了吧,”我回身与他对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东村,把栀子、老徐还有其他人给放了吧。我踏踏实实跟着你,你想怎样都行。”
我的语气近乎哀求,我告诉他,我与他之间的事不需要别人涉足。
东村没有回答,只在我额前留下深深一吻。
我知道,这件事成了。
我拥抱了老徐,轻声托他带栀子和囡囡走,越远越好,别再让东村敏郎找到她们。我害怕拥抱时间过长引东村生疑,便主动松开了他。
“放心,东村课长待我极好。”我从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催促他赶紧走,他似乎猜到了我要做什么,错愕地抓住我的手,但东村敏郎就在不远处注视着一切,老徐松开了手,终是没开口。
栀子牵着囡囡走到我的近旁,她们眼里噙泪,与我四目相对。我知道她们听不见,也开不了口,但此处无声胜有声。
我伸出手,拭去了栀子眼角的泪花,又俯下身捏了捏囡囡的脸,对着她们,我轻轻笑了笑,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伤心,然后便示意她们跟着老徐走。
“佟老师保重。”老徐将囡囡抱起,拉着栀子与我擦肩而过,我没有回头,一遍遍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能够平安。
东村敏郎一袭黑衣,径直向我走来,“先生,怎么哭了,”他抹去我的眼泪,将我拥入怀中,“好了,不要再哭了。”东村抚上我的背,像是安慰一般。
我张开口,狠狠地咬向他的脖颈处。他吃痛嘶了一声,却没阻止,“咬吧佟家儒。”
良久,我松开了口,看着那排渗着血的牙印,缓缓地对他道,“东村,你会遭报应的,你会不得好死的。我在心里诅咒你,你听见了吗。我在心里诅咒你。”
“我听见了。”说罢他就不要脸地将我抱得更紧。
夜幕降临,他早早地就把菜端上了桌,笑着招呼我过去吃饭。这些菜式,都是我素日里爱的。
他边为我夹菜边念叨这些菜做得匆忙,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我夹了一口青菜,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菜是原来的菜,可再也没有原来的味道。
我点点头说好吃,接着漫不经心地问起他脖颈处的伤口。
“我没事,”说着他将那碗热腾腾的面推到我面前,“中国民间的习俗,家中有人过生辰时,都会吃上一碗长寿面以求长命百岁。当然,我也希望先生长寿多福,岁岁欢愉。”
长寿多福,岁岁欢愉。
这句话在我听来何其搞笑,何其讽刺,我现在经受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未等我缓过神,他便从外衣兜里拿出一个极精致的木盒递到我面前,里面是一副蓝灰色边框眼镜。
“先生,您戴上试一下。”
“东村课长有心了,我很喜欢。”
“先生喜欢就好。”
许是因为我的态度过于冷淡和客气,他回答完我便不再说话,但给我夹菜的动作没有停。
我很识趣,见东村敏郎不说话便闷头吃面,他给我夹菜我也不拒绝,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先生,”他轻声唤了唤我,接着道,“先生与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
我笑了笑,而后覆上他的手,“敏郎,陪我喝几杯。”他没拒绝,起身便去拿酒杯和酒。
酒过三巡,我已然烂醉,借着酒劲,我踉跄着走到东村敏郎面前,俯身用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问他还会不会对我的家人动手。
听了我的话,东村敏郎抚上我的后颈,“佟家儒,只要你肯听话,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对他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