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脚走进来,踩着地上的碎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一步一步,走到楚淮跟前。
离得很近,近到楚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雪松混着海风,清冽得很,可此刻闻着,只觉得恶心。
“砸够了?”沈肆开口,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楚淮盯着他,没说话,喉咙发紧,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
“要是没够,”沈肆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四周,“就继续砸。东西有的是,砸完了,我再让人送新的来。”
这话太冷静了,冷静得理所当然,跟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似的。
楚淮的血瞬间冲到了头顶,脑子一热,抬手就一拳往沈肆脸上砸。
可动作太慢了,力气也不够。
沈肆轻轻偏了偏头,就躲开了,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大,可抓得很稳,牢牢箍着他,让他动不了。
“松开。”楚淮挣扎着,声音发哑。
沈肆没松,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人带进了怀里。
距离一下子缩到了零,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楚淮能感觉到沈肆胸口的温度,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还能闻到他呼吸时带出来的、温热的气息。
太恶心了。
可他挣不开。沈肆的力气很大,手臂跟铁箍似的,把他牢牢锁在怀里。再加上那该死的药效,他的挣扎软绵无力,跟欲拒还迎似的,更让他觉得耻辱。
“放开……”楚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不放。”沈肆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楚淮,你砸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楚淮浑身一颤,不舒服,生理性的厌恶,跟有什么湿冷黏腻的东西爬过皮肤似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
他抬起膝盖,就往沈肆腹部顶。
可沈肆反应更快,侧身躲开,手上同时用力,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墙上。
“砰。”
后背撞在墙上,有点疼,钝钝的。
沈肆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缝隙,身体紧紧贴着。
“还想打?”沈肆问,声音比刚才哑了点。
楚淮没说话,就盯着他,眼神跟刀似的,恨不得戳穿他。
沈肆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可眼底藏着某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你生气的样子,”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比平时更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