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轻轻抚过楚淮的脸颊,手指很凉,可触感却很烫,跟烙铁似的。
楚淮偏头想躲,可沈肆的手指追了上来,停在他下颌处,轻轻把他的脸托了起来,不让他躲。
“别碰我。”楚淮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里全是戾气。
“要是我说不呢?”沈肆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脖颈处,停在那道微微凸起的喉结上,轻轻碰了碰。
楚淮的呼吸一下子滞住了。沈肆的手指很轻,跟羽毛似的,可带来的触感却滚烫,所过之处,皮肤发烫,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肆,”楚淮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敢……”
“我敢。”沈肆打断他,手指继续往下,滑过他的锁骨,停在睡衣领口边缘,轻轻勾住,“我连把你绑到这里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把睡衣领口往下拉了拉。
楚淮的胸口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皮肤很白,刚才挣扎得厉害,泛着淡淡的红,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肌肉线条清晰,却不夸张。
沈肆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跟在闻什么珍贵的香气似的。
楚淮浑身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他声音抖得厉害,“你在干什么……”
“闻你。”沈肆抬起头,眼神有点迷离,语气很轻,“你出汗了,味道……很特别。”
说完,他又低下头,这次,嘴唇轻轻碰了碰楚淮的锁骨,很轻,很快,一触即离。
可楚淮却觉得,跟被烫了一下似的,浑身一颤,生理性的厌恶席卷而来。
他猛地用力,想推开沈肆,可力气还是不够,沈肆轻易就制住了他的反抗,伸手把他整个人转了过去,面朝墙壁,双手按在墙上。
“别动。”沈肆凑在他耳边,声音低哑得厉害,“我不想伤到你。”
楚淮的后背紧紧贴着沈肆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甚至能感觉到……某些更明显、更危险的变化。
“沈肆……”楚淮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恐惧,不是装的,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你放开……”
“我说了,”沈肆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前面,停在他小腹处,手掌很烫,隔着薄薄的睡衣,烫得楚淮浑身发颤,“不放。”
“你赢了官司的样子,很好看。”沈肆在他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偏执,“你打架的样子,很好看。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还有你现在……害怕的样子,也很好看。”
他顿了顿,气息喷在楚淮的耳廓上,温热又黏腻。
“楚淮,你的一切,都好看。”
楚淮闭上了眼睛,耻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的愤怒、他的恶心,全都淹没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冰冷的绝望,从心底里往外冒。
他知道,沈肆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至少现在不会。
这个人要的,不是一次性的占有,是长期的、彻底的掌控。他要楚淮习惯,要楚淮接受,要楚淮……最终“自愿”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现在,只是在试探,在标记,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楚淮——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愤怒,你的反抗,你的恐惧,全都是我的。
楚淮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往后一撞——脑袋狠狠撞在沈肆的下巴上。
“唔!”沈肆吃痛,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楚淮趁机挣脱开,转身就往沈肆的膝盖上踹。
可动作还是慢了。
沈肆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使劲一拉——楚淮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咚”地摔倒在地上。
沈肆立刻压了上来,膝盖抵住他的大腿,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牢牢把他制住。
两人在地上纠缠着,楚淮拼命挣扎,可药效让他的反抗软绵无力,根本起不了作用。沈肆却很克制,只用了刚好能制住他的力道,没真的伤他。
可那种被牢牢压制的感觉,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窒息,更让人绝望。
“够了。”沈肆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还有点无奈,“楚淮,够了。”
楚淮盯着他,眼睛红得吓人,跟要滴血似的。
“不够。”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除非我死。”
沈肆的表情僵了一下,眼底的偏执似乎淡了点,多了些别的什么,说不清是苦涩,还是无奈。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很涩,可眼底的偏执,半点都没减。
“你不会死。”他说,语气很坚定,“我会看着你,养着你,保护你。你会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楚淮的额头,两人离得极近,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楚淮,”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哀求,又带着点偏执,“恨我也好,恶心我也好。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这里,就够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皱掉的衣服。
楚淮躺在地上,没动,就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心里一片冰凉,连愤怒都没力气了。
沈肆走到门口,按了一下墙上的某个按钮,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来人,打扫房间。”
然后他回头,看了楚淮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