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语气,却不容置喙。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天演讲发生的事情。
巧了,今天又是一个蒋婧,一个梁梦芋。
那天一个被迫退学,一个助学金名额被取消。
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敢说,自己能比祁宁序更公正。
很快,潘辉越回来,身边还跟着梁梦芋的两个室友,李涵和林佳露,她们是顺道碰见潘辉越的。
潘辉越按了按西装口袋,坦然:“视频没有删减过的痕迹,是原视频。”
在哗然中,梁梦芋愕然,呆呆看向潘辉越,两人对视,潘辉越不动声色移开。
祁宁序耸耸肩,轻靠着靠垫:“阿越不会包庇任何人。”
一锤定音。
但有人疑惑:“梁梦芋,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给自己呢?”
而蒋婧却还在大喊冤枉,林佳露瞪了一眼视频里的蒋婧,抢先回答,控诉:“芋芋人超级好,就是太傻了,她把蒋婧当朋友,什么事情都听蒋婧的,蒋婧却永远背刺她,pua她,把梁梦芋当作仆人,装模作样,背地里搞了好多小动作,就是不想看芋芋好。”
李涵打配合,两人把三年来蒋婧对梁梦芋做过的所有不公,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抢梁梦芋机会,以保护梁梦芋为名和班里断绝基本社交,截胡梁梦芋的追求者,在班里歪曲事实让梁梦芋被孤立,破坏梁梦芋私人物品,指使梁梦芋帮做作业买东西。
两人是蒋婧的室友,而且抢着抢着说,完全不像是被逼的,说的话很有价值。
很快,一个有心机的,甚至可以说是霸凌者的形象展现在眼前。
反观另一位,楚楚可怜,善良单纯,珍惜室友情谊,做的所有大家都看在眼里,无不怜惜。
大家同情梁梦芋,谴责蒋婧,甚至想抛开教师的中立者身份,关心偏袒梁梦芋一人。
瞬间梁梦芋在他们眼里不再是学生,而更像是女儿。
他们恨铁不成钢的,不停追问:“小梁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是蒋婧自己摔的呢!”
“小婧说是我推的就是我推的吧。”
“啧——”老师们心疼她的纯真,无奈她的单纯,为了让她说出真相,吓唬她,“是不是另有隐情,小梁,如果你不说,那我就报警来抓你。”
“别别别,我说我说。”
梁梦芋似乎真被吓到了,又要哭出来了,受气包的模样,连说真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其实是小婧喜欢新闻社的社长,一直在追求他,这次偷偷来学校表演节目也是因为这个。”
“但是因为工作原因,我和社长走得很近,小婧可能是嫉妒吧,一时冲动,就把我约到后台,我因为临时有事没来得及去,去晚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之后小婧就受伤了。”
停顿了几秒,观察了四周人瞪大双眼的反应,才又继续慌慌张张:“我想小婧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愿意说出实情,你们别责怪她,我想她是有隐情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是我推的,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我相信她这么说不会害我。”
“小梁!哎呀,你糊涂啊!差点被陷害了都不知道!你也太单纯了吧!”
梁梦芋咬唇,低头,做出认错的模样。
形势已然清晰,领导们有人责怪蒋婧,有人心疼梁梦芋,有人想要借此开展班会活动。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偏了重点。
梁梦芋低着头,等无人在意的时候,她眼泪早就干了。
在听到祁宁序插手要查监控的时候,梁梦芋心凉了半截,以为这件事吹了。
不停想着对策,却发现自己始终斗不过祁宁序的一句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祁宁序会选择帮她,但她谢谢他。
如果没有他的地位发言坐镇,梁梦芋可能还要再周旋一会儿。
她加重了咬唇的力度,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笑意。
蒋婧说的没错,一开始就没说错,这件事她一个字都没错。
人就是梁梦芋推的,视频就是梁梦芋删的,监控就是梁梦芋躲的,升降台就是梁梦芋做的手脚。
但那又怎样,蒋婧解释有人信吗。
梁梦芋推她的那一秒,看着蒋婧即将跌入陷阱,她忍不住,露出平常没有的狠意,看着她,大胆地笑,用唇语说了三个字。
去死吧。
*
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祁宁序没打招呼就起身,校长在后面叫他,他视而不见,还是潘辉越礼貌回了一句:“您留步,不用送了。”
夜晚的校园蒙上了一层薄纱,寒风吹过,云朵飘动,校园里的梧桐树叶融入地面。
祁宁序点烟的时间,潘辉越从包里摸出一件东西递给他。
他眯眼,看清手里的东西,是一个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