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身,一脚踹在门上!
门板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巨响。
“林婴——!”
他吼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从胸腔里撕出来的。
门内没有回应。
他又踹了一脚。
又一脚。
木屑从门框簌簌落下。
“你出来!”
门内依然沉默。
夜喘着粗气,双手撑在门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那夜说“别怕我”时一样。
“……你跟我说句话。”
“说什么都行。”
“骂我,问我,打我,都行。”
“你出来。”
门内没有声音。
夜缓缓滑坐下来,背靠着那扇门。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廊外沉尽的暮色。
月亮升起来了。
很白。
很冷。
像那枚玉扣的主人。
——
林婴靠在门内,听着那一声一声的踹门。
听着那一声“林婴”。
听着后来的安静。
他攥着那枚玉扣,丝绦上那个同心结硌着他的掌心。
——
奎茵察觉到了林婴的不对劲。
“你这几日……一直在走神。”
那日黄昏,她坐在窗边,看着他第无数次对着同一页书发呆。
林婴回过神。
“……没事。”
奎茵没有追问。
她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婴。”她说,“我们走吧。”
林婴抬头。
“去哪里?”
“大古国。”奎茵看着他,“我跟你回去。”
林婴怔住。
“我想了很久。”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你在这里不开心。我在这里也不开心。夜、父王、母后——这座宫殿里每一个人都在算计,每一日都在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