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夜说。
林婴点头。“我尽量。”
夜伸出手。
把一样东西放进林婴掌心。
凉的。
林婴低头。
是那只刻着“婴”字的盏。
“带着。”夜说,“回来的时候,再还我。”
林婴攥紧那只盏。
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道淡淡的影。
他忽然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他说。
林婴看着他。
然后他转身上车。
车轮辘辘,碾过石板。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还站在那儿,站在晨光里,一动不动。
直到马车拐过长廊,什么都看不见了。
——
夜站在原地。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他的衣袍。
他低下头。
掌心里空空的。
那只盏,他已经送出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它回来。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那个人回来。
他只知道——
他会等。
三个月。
三百个月。
都等。
——
远处,马车驶出宫门。
林婴坐在车里,攥着那只盏。
盏底那个歪歪扭扭的字,被他摩挲得边缘发毛。
他想起夜说“不知道”时,那双眼睛。
想起夜说“尽量就行”时,那个很轻很轻的笑。
他闭上眼。
眼前是青崖白水雁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