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早有预料,一挥手,数名江湖人士已飞身上前,与二人战作一团。
余下士兵军心涣散,也纷纷四散溃逃。
郑耘见王府外乱作一团,立刻对包拯道:“冲霄楼里藏有参与谋反之人的名单,我与白五侠去取!”
包拯刚要阻拦,郑耘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拉起白玉堂便往冲霄楼方向奔去。
二人一路快跑,转眼便到了冲霄楼下。
虽然白玉堂已经知道如何破解冲霄楼内的机关,可郑耘想到原著里爱人正是在此处丧命,心头仍止不住地打鼓,脚步也迟疑起来。
白玉楼察觉到他的不安,伸手搂住他的腰,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等找到那份名单交给包大人,咱们就从这楼下的暗河脱身。”
郑耘向来信任对方,听他这么说,那颗怦怦乱跳的心才渐渐平复几分。
二人一同走进冲霄楼。
刚推开屋门,便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正面的墙壁突然弹出数十个箭槽。
“咻咻”几声,弩箭如连珠炮般朝他们射来。
“小心!”
变故来得突然,二人全无防备。好在白玉堂反应迅速,一把将郑耘护在身后,随即拔剑出鞘,剑光闪动,将射来的箭支一一拨开。箭头撞在剑身上溅出火星,纷纷坠地。
郑耘吃了一惊。他也看过冲霄楼的设计图,上头并未提到,一进门就有机关。
他急忙后退一步,反手去推门,却发现大门已从外头锁死。也不知这机关是襄阳王后来添的,还是苗臻上任后改的,郑耘在心里将两人一并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看了看箭矢射来的高度,大多集中在中间,地面和天花板并未有箭矢射来。虽不知是否暗藏机关,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对白玉堂道:“咱们一个贴着地爬,一个贴着房顶过去吧。”
白玉堂见箭矢似无穷无尽,自己已有些吃力,却仍不忘调侃了一句:“你在下面,和平时一样。”
郑耘见他这种时候还要占自己便宜,又气又恼,正要反唇相讥。白玉堂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手按住他后颈,将他按倒在地:“快爬过去。”
说完,自己纵身一跃,五指扣住房梁,如壁虎般贴在天花板上,缓缓向内挪去。
郑耘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向前爬。箭矢嗖嗖地从后背上方掠过,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听得他心跳如擂鼓。他像条虫子似的在地上蠕动,好不容易才爬到台阶旁边。
他翻过身,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
白玉堂从房梁上轻巧跃下,走到他身边,语带戏谑:“怎么才爬这么一会就不行了?等回去,我好好帮你练练。”
郑耘听出他话里不怀好意,脸上红晕更甚,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去找名单。”
找到名单,就能功成身退,和老公浪迹天涯去了。
白玉堂牵起郑耘的手,正色道:“关闭机关的总闸在二层。不过那张图纸估计是最初的样式,后来又被加了不少新花样,你千万跟紧我。”
郑耘连连点头。
二人上到二楼,只见中央摆放着一只青铜大鼎。按图纸所说,鼎内便是总闸,只要将其关闭,整座冲霄楼的机关便会全部失效。
郑耘心中一喜,迈步就要上前。脚下却突然一空,等反应过来,半个身子已坠进翻板陷阱之中。好在白玉堂一直紧握着他的手,此刻猛地发力,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郑耘感觉腕骨仿佛要被捏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低头看去,下方黑黢黢一片,隐约能望见点点寒光,底下布满了铁刺。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有隐隐的腥气飘上来,看来铁刺上还淬了毒。
“别慌!”白玉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郑耘抬头看向他,忽然瞥见空中似有几缕银光闪过。他定睛细看许久,才辨认出那是从天花板垂下的几近透明的丝线。心中不由一凛:好险。
方才若误触机关,万针齐发,此刻怕已死无葬身之地。
白玉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虽不擅机关之术,却也隐约猜到,一旦扯动这些丝线,恐怕陷阱内的毒针便会立刻射出。
他先将郑耘拽了上来,见对方并无大碍,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白玉堂将人搂在怀里,挥剑斩断丝线。只听“咚咚”几声闷响,再抬头时,数根钢针已深深钉入房梁。
郑耘没想到有了图纸还会遇上这等凶险,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懊恼道:“早知如此,就该多带些人来,把这楼拆了,总能拿到名单。”
大不了之后再找假死的机会,总比眼下以身犯险要强。
白玉堂见他情绪低落,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温声安慰:“别担心,机关就在前头,我去关了就好。”
他一手拉着郑耘,一手以剑为杖,轻探地面。短短一段路,走得步步惊心,好在并未再触发其他陷阱。
二人终于来到鼎前,探头向内望去,只见里头横着一根推拉杆,想必就是关闭所有机关的总闸了。
郑耘与白玉堂对视一眼,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机关近在眼前,忧的是冲霄楼后来几经改造,这总闸是否还有效,谁也说不准。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根推拉杆。这机关自建成后便从未被人掰动过,此刻一推,顿时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浑身难受,牙根发酸。
郑耘忍不住抱住手臂,搓了搓冒起的鸡皮疙瘩。
“咔吱!”生锈的机关缓缓转动。
推拉杆终于被合上。就在这时,脚下猛地一震,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从不知何处传来,房梁上簌簌落下细小的灰尘。
“阿嚏!”
郑耘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
白玉堂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屋内的木板开始轻微颤抖,随后那抖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剧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