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雪沉默片刻,忽地抬眸。
“你们是想借这次药人的事,逼皇上彻底动手?”
云照歌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不错。”
“李渊能容后宫争斗,能容她安插眼线,甚至能容她借崔家捞钱。”
“可药人不一样。”
“药人一出,死的是禁军,毁的是皇城安稳,踩的是他这个皇帝的脸。”
“他这口气咽不下。”
李琰听得心头一震。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云照歌语气平静得很。
“你照常去前院,该吃吃,该睡睡,顺便把昨夜吓得不轻的样子演得真一点。”
“清雪也别露锋芒,该病着就病着。”
“陈若云和穆纾婷的人还在盯着王府,他们越觉得你们慌,越会往前凑。”
卫询笑眯眯补了一句。
“说白了,就是继续钓鱼。”
李琰嘴角抽了抽。
“又拿我当饵啊?”
云照歌懒洋洋看他。
“不然呢,你以为姑奶奶我养你是吃干饭的?”
李琰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竟莫名松了口气。
这熟悉的嫌弃味儿一出来,反倒让人安心。
至少说明局势还在她掌控里。
穆清雪看着云照歌,忽地轻声道。
“昨夜多谢。”
云照歌摆了摆手。
“也别谢太早。”
“等把皇后那窝蛇蝎连锅端了,你再慢慢谢。”
穆清雪唇角动了动,最后却只轻轻点了点头。
书房里的事议完,李琰和穆清雪先退了出去。
卫询也准备回房补个觉。
临出门前,忽地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压低声音。
“对了,还有件小事。”
云照歌挑眉。
“说。”
卫询冲外头抬了抬下巴,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可心和亭州,今早在后院差点打起来。”
云照歌来了点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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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卫询啧了一声。
“贺亭州一大早提着刀去巡院,正撞上可心偷偷摸摸翻墙,想去西跨院房顶看崔令仪。”
“结果可心脚下一滑,差点从墙头摔下来。”
“贺亭州把人接住了,人是没摔着,可心手里的迷烟弹全撒他领口里了。”
“贺将军顶着一身药味,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可心还嫌他凶,骂他木头桩子。”
云照歌听完,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君夜离在一旁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