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有些孩子气了。
上次和虞岁打过照面,一切解决地下城爆发的兰毒后,顾乾就认为他还有机会可以改变虞岁。
顾乾收起听风尺,对众人道:“幕后之人一定就在南靖,现在事情暴露,你们最好不要出宫,防止不测。”
“不出宫有什么用?水舟肯定会来人!”秦以冬问,“到时候该如何?水舟说不定会从我们手中抢走碎片,还不如赶紧完成仪式,在水舟到达之前解除誓约。”
“滴血仪式需要七日,我们还差六日,六天的时间,足够水舟来人了。”涂妙一瞧着不慌不忙,“先看看通信院那边有何消息,发布传文的人既然知道滴血仪式,说不定也知晓我等的身份和位置,诸位可要小心了。”
秦以冬似要摆烂,直接问司徒瑾:“现在怎么办?”
“今天没法完成仪式,那就走吧。”司徒瑾说。
秦以冬根本不敢拒绝,冷着脸跟在司徒家身后。
涂妙一也带人起身离去。
邹野喜拍了拍燕太子的肩膀,年轻人这才睁开清明冷漠的眼起身。
“拥有周国王室血脉的是谁?”盛暃问燕太子。
燕太子脚步不停,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盛暃释放五行之气,威压直冲燕太子。邹野喜跟在燕太子身后,背手挽了个棍花将威压散去,两人都没有回头。
如今想要通过浮屠塔解除不战誓约,必须要有周国王室血脉的活血进行滴血仪式。
偏偏周王室被异火团灭,现下掌握着周国王室血脉下落的,是燕太子。
“让跟着他们的影卫小心些。”顾乾吩咐道。
“周国血脉查出来是谁了吗?”盛暃转而问顾乾。
顾乾摇摇头。
“还没有头绪,跟他接触过的人都查过了,不是。”
“你们以前不是关系不错吗,不如你亲自去找他问问。”顾乾提议。
盛暃没答,垂眸看桌上的听风尺。钟离雀将听风尺收起来,准备离开。
“给我。”盛暃却朝她伸出手。
钟离雀不解地抬头望去。
盛暃说:“既然对方能操控听风尺知道我们的行踪,那就不要再用听风尺联系,再将听风尺都送去通信院查一查。”
“只查我的吗?”钟离雀问。
“不止。”盛暃拿走她手里的听风尺。
钟离雀没有阻止。
盛暃将听风尺交给顾乾,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顾乾就明白他的意思。
钟离雀的听风尺被送往通信院,将里面的传文全部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
顾乾跟盛暃说,钟离雀与家中报平安的传文里,没说过他一句坏话。
“我不是让你查这个。”盛暃无语。
“那就没有值得深究的事了。”顾乾说。
“我听说当初是楚锦非要查钟离雀的听风尺,才有了后来那些事。楚锦怀疑钟离雀的听风尺里有某种证据,和通信院操纵听风尺有关。”盛暃低声说道。
两人站在通信院外的大门角落,再往外是守着通信院的百虫司的人。
钟离雀则在马车上等着,没有过来。
“你怀疑钟离雀跟岁岁私下通过听风尺联系?”顾乾问。
“她们以前关系不错。”盛暃道。
顾乾点点头,有点印象:“可那是小时候,后来素夫人插手,岁岁就跟钟离雀断了来往。”
“那段时间你我都不在帝都,哪里知道其中真相?”盛暃眯着眼,深思道,“何况我二哥又很乐意从中帮两人牵线。”
“那也只能说是有嫌疑。”顾乾说,“现在听风尺里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也就没有证据。”
说完又想了想,猜测道:“难道你这次走这一趟,还有别的目的?”
和钟离雀有关,或者说是与钟离家有关。
盛暃没有回答。
有人过来找顾乾,他暂时走开,一会后回来说:“李金霜被关在刑水司,如果岁岁已经到帝都了,说不定会去找她。”
“这是出入刑水司的通关令牌。”顾乾将令牌递给盛暃。
盛暃伸手接过。
“你先回去等消息,陛下那边叫我,我得过去一趟。”顾乾又道。
盛暃带着钟离雀出宫。
钟离雀问:“听风尺里的内容还没查完吗?我发的传文并不多。”
闭目养神的盛暃睁开眼朝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