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放缓了声音。
“更何况,我是真有法子治。”
萧琰盯着她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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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点点松开手。
“要朕做什么?”
“给我一万禁军。”云瑶开口。
“光靠地方衙役压不住那些商号和宗族。”
“敢阻挠建立隔离营者,杀无赦。”
当天下午,一连十二道金牌八百里加急冲出京城。
皇后的懿旨伴随着禁军的马蹄,砸向大运河沿线。
天工院里,药香混杂着刺鼻的石灰味。
云瑶卷起袖子,站在大铁锅前。
贺文同戴着面罩,站在三步开外,算盘打得噼啪响。
“娘娘,您要的盐和糖,库里已经调拨了三万斤。”
“但这东西真能救命?”贺文同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液体,直犯嘀咕。
云瑶没理他,拿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溶液。
霍乱致死的主要原因不是细菌本身,而是严重脱水导致的电解质紊乱。
只要补足水分和盐分,熬过那几天,人就能活下来。
这配方简单至极。
一升凉白开,加半勺盐,六勺糖。
“太医院那帮老顽固说这是胡闹。”云瑶舀起一勺糖盐水,尝了一口。
咸甜交织,味道古怪。
“他们开的那些凉药,吃下去只会拉得更快。”
她放下木勺。
“贺掌柜,我需要你手底下的商船。”
贺文同停了算盘。
“娘娘吩咐。”
“把这些配好的盐糖包,随同石灰粉,用最快的度运到济宁和徐州。”
云瑶在布包上打了个死结。
“这是军令。”
贺文同拱手退下。
他是个商人,但也分得清轻重。
人死绝了,赚再多银子也是废铜烂铁。
三日后。济宁府。
运河边上的隔离营刚搭起几座木棚。
病倒的苦力躺在草席上,哀嚎声连成一片。
负责督办的钦差是兵部的一个年轻侍郎,急得嘴上全是水泡。
“大人!不好了!”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冲进帐篷。
“漕帮的人带着乡民,把南边的隔离营给点了!”
侍郎拍案而起。
“他们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