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真是看什麽都眼熟。
究竟是疑心作祟,还是真有线索在其中?
他已将花纹拓印,派人去四处寻问,有没有结果还两说。现在重要的是,昨日他被人尾随袭击之事,恐怕未必是歹徒临时起意所为。
如果对方真是柳家遗党,那麽很有可能还有寻仇的动机。
傅越心生警惕,为了自身安全,打算多拨两个差役随同办案。
处理完白日的事务,他叫了几个带刀的差役,提早离开衙门。
他越寻思那花纹,越觉得似曾相识,想着出门走走或许有所收获,不经意便到了坊市。
那风格着实是民间花样,偏偏想不起具体在何处。
茶馆传来唱戏声。
傅越脚步一顿,转身道,“陪我进去看看。”
差役诺声而随。
门口迎客的人见了官差,吓了一跳,以为什麽人犯事要被缉拿。傅越说明来意,他们也便暂时松懈,搬来桌凳请其上座。
他们的动作引起了不少茶客注意,好在茶馆光线比较红暗,隐蔽了大部分人的视线,间或有倒茶师傅拿着细嘴的茶壶穿过桌凳的间隙,变着花样往茶客的碗里续茶。
傅越瞅了瞅台上的角儿,他们正演一场藏刀的戏。那小生把衣服抖了又抖,始终不教人觅得刀的踪迹,最後却猛然亮刀一喝,将人吓倒。
傅越瞪大双眸,登时起身。
差役陡地一惊,连忙问道,“郎君,有何不妥?”
“把那刀拿来我看。”
差役面面相觑,道了声是,便招呼茶馆老板。老板也是胆战心惊,一头是官差,一头是生意,左右为难。
傅越似也觉得太过情急,而且容易引起骚动,便起身止住他们,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花纹拓印,“老板,可认得这上面花样?”
老板接过纸张,正要辨识。台上小生察觉下面动静,神色似是一变。
衆人不知,还当是戏剧效果。
小生却陡然提刀,向後门窜去。
傅越登时警觉,连忙让差役去追,嘴里喊着,“小心些,防止误伤。”
老板已经吓得腿软。
“这丶这是……”
傅越逼问他,“方才在台上的,到底是什麽人?何时招来的?”
“是上丶上个月……从南方来的……”
“同他一道的还有谁?”
老板指了指台上,原先另一个小生站在那儿。
傅越并没注意到他去了哪儿。
怎会?
恐惧感袭上心头。
回头看,差役竟全派出去,一个不留。
“快把茶客赶走!”
此处光线昏暗,人迹攘攘,过于危险了。
老板颤抖着哎了一声,便去疏散茶客。
傅越正欲出门,倏然见屏风後寒光一闪。
他登地退步,那把刀穿破屏风镂空处,直戳而来,刀尖与胸口不过咫尺。
他浑身僵直,却见那刀猛地抽回去,紧接着屏风被黑衣小生踢翻。
傅越“啊”了一声,拔起凳子往他身上甩了一下。
奈何他力气不大,只是把凳子扔去几步远,被对方一侧身便躲过了。黑衣小生一脚踏到凳子上,将大刀举过头顶顺势劈面而来。
人怎麽能掉在同一个坑里两次啊!
傅越恶狠狠地骂自己。
这次看谁来救你!
言出事随。
一根飞棍自侧面撞开弯刀。
黑衣小生瞬间扭头,见一道蓝影穿过桌凳之间,迅如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