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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扬州乱（第2页）

疤郎也跟着凑热闹，笑话长老会那些人越活越金贵。

从前还不都是山贼水匪巫族出身？天下难容的邪魔外道聚在了一起，时日久了，也活得像个人似的，也拿捏起姿态，娇嫩起来了。

使者吓了一跳。

“疤郎堂主慎言啊慎言。”

疤郎一把揽住他脖子灌酒。

“你哥哥我肾好得很！”

每年过了中秋，扬州这边就要集中上交收益，今年迟迟无动静，总坛来催，却见堂口全部关门歇业，主事者居然集体闹失踪，这种事，即便上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因此，刁小哥诚心诚意请梁桥帮忙出个主意。

梁桥反而没说什么，倒是疤郎出了一万个馊主意，什么把堂口值钱的东西摆摊卖一卖凑数，要么就干脆把好地段的铺子租出去，光租金也够交差的了，还不用养活吃饭的嘴呢。

疤郎说了那么多，就是没说去找原来的那批人。

使者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酒入愁肠，把自己喝了个大醉。

安置好使者，梁桥和疤郎出来街上吹风，他横了疤郎一眼。

“臭贼，我看你的伤是好了。”

疤郎浑然不在乎，自己扎自己，手底下还能没个准头吗？

“虽然我从前是三山四水横行的水贼头子，跟了老大，也是小弟一个。”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猜着你那死鬼老大的意思了。你别急，照顾好刁小哥，让他也不要惊慌，我自有办法。”

梁桥有点没喝够，或者说心里闹腾，想压一压，顺着大街信步走开去，找个当街卖米酒的摊子，坐下来一杯一杯当凉茶喝。

几个花红柳绿的女子相约而来，问店家要了两壶酒，浑身脂粉香气冲人鼻子。看见梁桥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有个腮边描着斜红的女子丢下一角碎银子，意思是请客了。

梁桥也不推拒，举杯道谢。

那些人招招摇摇而去，目的地是一处灯火通明的花楼，想来都是风月娘子了。

说起来，扬州的花楼不计其数，各有特色，其中有不少是魔教的产业，门口摆着人高的黑麒麟石雕的就是了。

魔教在扬州只有金石司和丹鼎司的堂口，目下也不是全部歇业，还有花楼开着。因为相对于其它地方来说，花楼更为显眼，尤其是更容易被大股势力或者某些大人物注意到。

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有计划的关张，那些长老和堂主仍然在什么地方控制着生意和势力，只是暂时隐身，观察着局势？

明显，他们是已经和零余子及姜晚月达成了一致，于是说，破局的办法只有一个。

梁桥回去同使者如此这般交代。

第二天，使者找到姬冲和，请他做主，另选一批精干的堂主来暂代扬州的事务。

“庄首座那边肯定不会有异议，还要感谢法师慷慨援手。”

姬冲和无语地看着他。

“你先回去，请护法过来。”

梁桥这次是带着耳朵来的，聆听了半个时辰的指示，姬冲和的意思是让他来负责处理扬州堂口管事失踪之后的遗留问题，给他很大的自由，便是他一个人全部管起来，也都随着他。

梁桥则诉说自身能力和实际困难，坚决一步不让，硬是又磨了半个时辰。

不过，他也不是存心和姬冲和打口水仗，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一个念头。

这念头其实早就有了，早在姬冲和为了救治沈白柳而受伤时就有了，但是并不完整。

如今看见姬冲和神色俱佳，气度从容，眼见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小丑耍戏于前而有闲情，便更明白了几分。

走出姬冲和的房间，梁桥停在院中一片罗汉竹前，静静站立，不说话也不动。

终于，沈白柳的一身紫衣从竹影中缓缓现身。

“法师是不是将计就计？”

他来扬州，表面上是参加姜晚月主持的中秋宴会，或者说平反大会，表面上被暗算，表面上被迫处理乱子。实际上，他来扬州，是不是只是出现一下，表个姿态，故意配合姜晚月搞一切事情？

从前不知道姜晚月和沈白柳的关系，也不知道姬冲和在前代教主最后的时刻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现在知道了，又见识了姜晚月种种没头脑的举动。

梁桥开始领悟。

整场中秋夜宴，人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人人都当别人不知道，人人都在演戏给旁人看，人人都在配合旁人演戏。

若说谁是单纯的观众，完全不知情的看客，算起来，应当是梁桥自己。

沈白柳举一根手指。

“还要再加半个我，我也不是完全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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