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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入职长老会1 0（第2页）

“好几天不见你，你跑哪里去了？”

“当然是有好事了，教主……”彩九忽然噤声，看向前方。

庄豹站了出来。

在神魔殿宝座之下摆了两张长条桌案，后面坐了两位头发花白的长者，是长老会成员，但梁桥记不得他们具体是什么身份。

他们安然坐着，庄豹站立在旁，低声同他们交代着什么。

很快，庄豹说完，转头看向梁桥这边。

“依教主指令，命梁护法入长老会。然长老会十二席位已满，故而额外赠加一席位。梁桥，上前来，与两位长老问对。”

所有人都看向梁桥。

大殿鸦雀无声，然而似乎有无形的威压，压得梁桥几乎要跪下。

他整个人如漂浮在半空，意识完全无法聚拢，脑子如同变成了豆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队伍，一步步上前。

庄豹为他介绍两位考官，一位是勾役司长老孙敖平，另一位是水玉司长老钱鬼狸。

“问你什么你认真答对即可，不要太紧张。”

梁桥如同回到了科考场，瞬间手心出汗。

孙长老率先发问：”梁护法的履历我等尽皆知悉，无需多言。我的问题是，大理活尸之乱，梁护法亲身经历、死里逃生，依你之见，真正主谋为何人？”

梁桥背后似有冷风吹来，下意识张口，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待到说到一半才有些回到人间。

“大理活尸之乱，起源于大理国君段氏与权臣高氏之间的博弈，两者皆为主谋。若论动机，便是段氏君主痴迷佛说，一心向往虚无缥缈之来世，不顾君王重任，对权臣崛起毫不警惕，对黎民百姓之痛苦不以为意。”

“依梁护法之见，君主的责任更重。”孙长老平静地看着他：“若你作为大理朝臣，你当如何规劝君主？”

“若为文臣，死谏而已。若为武将……”

梁桥忽然想起了鹿将军，他也曾对君王赤胆忠心，但他的最后落得个万箭穿心的结局，固然有他自己的原因，但对君王的失望也是很重要的诱因。

“若为武将，永远忠诚于君王。至于王座之上是谁人，不是为人臣者可以决定的。”

“哦？听梁护法的意见，若君王无道，武将便也当助纣为虐，然而文臣却要以死表明忠诚，这是为何？”

“文臣七条，条条铁律。”梁桥朗声道：“一曰清心。谓平心待物，不为喜怒爱憎之所迁，则庶事自正。二曰奉公。谓公直洁己，则民自畏服。三曰修德。谓以德化人，不专尚猛威。四曰责实。谓专求实效，勿兢虚誉。五曰明察。谓勤察民情，勿使赋役不均，刑罚不中。六曰劝课。谓谕下民勤于孝悌之行，农桑之务。七曰革弊。谓求民疾苦而厘革之。”

孙长老点点头，落下评语，看向身侧钱长老。

钱长老笑眯眯开口：“梁护法，你入魔教颇有一段时日了，一入魔教便在金石司，你应当知道扬州诸堂口对于魔教的贡献。你去扬州盘桓多日，助晚月小姐割据而自立，得了多少好处？”

梁桥错愕，什么叫我帮助她分疆裂土？明明是不得已为之，而且扬州堂口还保持着对总坛的供奉，怎么就叫割据呢？

“长老所言，未免有些过于危言耸听了吧？”

钱长老如有所料般笑出声。

“梁护法是觉得长老会无事起波澜？”

“晚月小姐是前代教主的亲生女儿，又庇护了魔教唯一的小法王。她在扬州八年，无一日忘却魔教，竭尽全力疏通官面关系，实属劳苦功高。而且，晚月小姐主理扬州事务，是得到教主许可的。长老质疑在下的用心，莫非是在质疑教主的英明决策？”

钱长老看看庄豹。

“梁护法如此激愤，究竟是为自己辩白，还是碍于庄首座的颜面？今日，当着魔教众人，你大可实话实说。众所皆知，姜晚月所居宅邸—谨园的管家名为常欣悦，乃是梁护法你的亲传弟子，也是零余子大人亲妹妹的弟子。正是你大理之行与他结识，有了师徒情分，其后又命他前往扬州，百般努力，接近谨园。你下的一手好棋啊。你回到迷踪山，服侍教主。你的弟子留在扬州，服侍前代教主的女儿。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认定姜晚月是魔教下一代教主，所以才会如此布局？”

你个糟老头子！

这不是走个流程吗？

怎么问如此刁钻的问题？

换你你试试，你未必比我做得好。

“长老何以如此认为？常欣悦固然是在下的劣徒，然而他一无所长，唯一所学不过一点医术罢了。这一点医术还是承蒙零余子大人亲妹妹庄拂煦大小姐的悉心教导，在大理活尸乱局中，庄大小姐不顾自身安危，携众徒研制灵药，拯救苍生，实属不世之功。庄大小姐将爱徒常欣悦交托于我，在下感激涕零。扬州之行，常欣悦有幸得到名医墨飏夫人青睐，愿意教导一二。在下虽与常欣悦有师徒之名，并无传道受业之能，为何要拦阻他精进医术？晚月小姐天真烂漫、心地无私，常欣悦又是少年老成、心地热忱之人，两者意趣相投。晚月小姐愿意给以信任，常欣悦愿意为之努力，在下又有什么理由拦阻？”

梁桥抬头，目光灼灼望着首座二位长老。

“今日二位长老究竟是考究在下的学问本领，还是审问在下的所做所为，在下均欣然领受，不敢有异议。然而，诸神在天，在下自加入我教以来，无论是尸山血海、高原雪山、皇宫大内、村落乡寨尽皆踏遍。无一日不殚精竭虑、处处周全。拳拳之心，可昭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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